第3课　富国强兵的秦国教案公开课一等奖

以《商鞅变法》为例谈历史学科核心素养的渗透

——暨《商鞅变法》教学设计

江苏省锡山高级中学

张雪亚

【论文摘要】历史学科核心素养是对我们所熟悉的三维目标的再分类、再提炼，使之具有更为鲜明的历史学科特征，是学生所需获得的历史思维品质和关键能力。唯物史观、时空观念、史料实证、历史解释、家国情怀这五大素养并非简单叠加，而是一个相互联系的整体。笔者尝试以《商鞅变法》为例，谈谈自己在历史课堂教学中渗透学科核心素养的粗浅认识。

【关键词】历史课堂教学、核心素养、商鞅变法

历史学科核心素养是对我们所熟悉的三维目标的再分类、再提炼，使之具有更为鲜明的历史学科特征，是学生所需获得的历史思维品质和关键能力。其中唯物史观是核心理论，时空观念是核心思维，史料实证是核心方法，历史解释是核心能力，家国情怀是核心价值观，但这并非意味着唯物史观只是理论或者史料实证只是方法，譬如唯物史观不仅是学习和探究历史的核心理论和指导思想，也是解释人类历史客观基础及其发展规律的科学历史观和方法论，这样的说法仅仅是为了突出其核心属性。

历史学科的五大核心素养并非简单叠加，而是一个相互联系的整体。在课堂教学的某个环节中可能同时渗透了几种素养，但为了方便阐述，笔者还是以《商鞅变法》一课为例，分五个方面来一一列举，更加明晰。

一、唯物史观素养的渗透

《普通高中历史课程标准》明确提出：“历史课程要以唯物史观为指导，对人类历史发展进行科学阐释，并融入到对历史的叙述和评判中。”

也就是要将唯物史观运用于历史学习中，并将其作为认识和解决现实问题的指导思想。

例如：学生从春秋战国时期特殊的社会环境和秦国国情的学习中，明白了商鞅变法的推行具有历史的必然性，而后通过商鞅变法内容和影响的学习，知道了秦国凭借商鞅变法国力大增，为之后的统一六国奠定了基础。从而理解了社会存在与社会意识的相互关系，这正是历史唯物主义的普遍原理。

再如：学生通过商鞅变法这个案例的学习，并和以前所学的梭伦改革、李悝变法等改革进行比较，从中总结出改革的一般规律：改革的本质是利益的再分配，是应对内外挑战而对自身的一种调节和改良；改革的成功与否，不在于改革者的个人命运，而在于改革是否取得预期的效果，是否推动社会的发展；改革要想成功，要有适合国情的内容和配套的实施方案，改革者要有巨大的勇气、坚定的信念和适宜的方法，改革要得到统治者的大力支持，改革要顺应时代发展的潮流等等。人类对历史的认识是由表及里、逐渐深化的，要透过历史的纷杂表象认识历史的本质，这也是科学的历史观和方法论。

二、时空观念素养的渗透

时空观念是指对事物与特定时间和空间的联系进行观察、分析的观念。只有在特定的时空背景中对历史事件进行考察，才能得到准确的认识。“商鞅变法”发生于两千多年前的秦国，身处春秋战国“大动荡、大变革、大发展”的社会转0

型时期，偏居关中的秦国正徘徊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学生只有明晰时空背景方能理解秦孝公要求改革的迫切愿望。笔者在教材中原有背景（社会变化的新气象、风起云涌的改革和变法、处在十字路口的秦国）基础上补充了两组材料。

第一组材料：战国和春秋在社会风气方面的差异。

材料一：春秋之中 ,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已。

——《史记·太史公自序》

材料二：春秋时犹尊礼重信，而七国则绝不言礼与信矣；春秋时犹宗周王，而七国则绝不言王矣。春秋时犹严祭祀，重聘享，而七国则无其事矣。春秋时犹论宗姓氏族，而七国则无一言及之矣。春秋时犹宴会赋诗，而七国则不闻矣。春秋时犹有赴告策书，而七国则无有矣。邦无定交，士无定主。

——顾炎武《日知录·周末风俗》

材料三：“战国时期改革变法、合纵连横大事时间表（图略）”

从前两段材料中可知，春秋时期，诸侯之间尚未公然打破君臣名分；及至战国，已然撕破礼仪之道，取代的各国实力的硬比拼。在这个背景下，各国必然都要变法以图自强，而人才的争夺成为各国角力的重要手段。材料三则辅以图表，以直观的形式进一步帮助学生形成“商鞅变法顺应了变法革新的时代潮流”这一认识。

第二组材料：秦孝公时期的秦国形势。

材料一：战国形势图（图略）。孝公元年，河山以东强国六，以齐威、楚宣、魏惠、燕悼、韩哀、赵成侯并……周室微，诸侯力政，争相并。秦僻在雍州，不与中国诸侯之会盟，夷翟遇之。

——《史记•秦本纪》

材料二：战国七雄实力对比表，根据《战国策》和《史记·货殖列传》整理（见下图）

材料三：（秦）厉公、躁公、怀公、灵公、简公、出子、献公时期政变表，根据《史记·秦本纪》整理（见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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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四：会往者厉、躁、简公、出子之不宁，国家内忧，未遑外事，三晋攻夺我先君河西地，诸侯卑秦、丑莫大焉。……寡人思念先君之意，常痛于心。宾客群臣有能出奇计强秦者，吾且尊官，与之分土。——《史记·秦本纪》

根据上述图文结合的材料，学生进一步了解到秦孝公继位伊始，秦国身处内忧外患之中，唯有改革方能改变现状，跻身真正的强国之列。

制作大事年表也是培养学生时空观念的有效方法。“商鞅虽死，而秦卒行其法”，在这节课中学生制作了商鞅变法前后的大事年表，在表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商鞅变法所带来的深远影响：富国强兵、制度传承。

前361年

秦孝公继位，三晋夺河西之地，诸侯卑秦，不与会盟。 前359年

商鞅变法（第一次）开始。

前356年

卒用鞅法，百姓苦之，居三年，百姓便之。

前354年

秦败魏，收河西郡。

前352年

卫鞅为秦之大良造。秦夺魏河东郡。

前350年

秦迁都咸阳。商鞅变法（第二次）开始。

前345年

居五年，秦人富，天子致胙于孝公，诸侯毕贺。

前340年

秦败魏，虏公子卬。秦封之於、商十五邑，号为商君。

秦败晋，虏其将魏错。

前338年

秦孝公卒，太子立，车裂商鞅……遂灭商君之家。

商鞅死，而秦卒行其法。

前262年-前260年

（秦昭襄王）长平之战，

秦进占长平，坑赵卒四十万。

前256年

（秦昭襄王）灭周，迁九鼎于咸阳。

前221年

（秦始皇）六王毕，四海一。

前206年

秦二世而亡。

前134年

（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吸收法家、道家、阴阳五行家，形成新儒学）。

至1912年

百代都行秦法。清亡，中华民国成立。

三、史料实证素养的渗透

史料实证是治史方法、也是治史意识和态度，要对史料进行分析判断、去伪存真，并选择可信的史料努力接近历史本真。商鞅变法是过去的历史，必须借助史料来推理、想象、重现历史现场。为此，笔者辑选了《商君书》、《史记》（包括商君列传、秦本纪、货殖列传、苏秦列传）、《战国策》、《韩非子》、《魏书》、《日知录》、《秦汉爵制分层的发展》（孙闻博）、《先秦社会形态研究》（晁福林）、《商鞅变法与王莽改制》（朱永嘉）等书中不同类型的史料，以问题的形式，引导学生进行分析，培养学生史料实证的核心素养。现以商鞅变法的内容为例加以说明。

材料一：（前359年，第一次变法）令民为什伍，而相牧司连坐。……不告奸者腰斩，告奸者与斩敌首者同赏，匿奸者与降敌者同罚。……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赋。……有军功者，各以率受上爵；为私斗者，各以轻重被刑大小。……僇力本业耕织致粟帛多者复其身；事末利及怠而贫者，举以为收孥（官2

奴婢）。……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明尊卑爵轶等级，各以差次名田宅，臣妾衣服以家次。有功弄者显荣，无功者虽富无所芬华。……（前350年，第二次变法）居三年，作为筑冀阙宫廷於咸阳，秦自雍徒都之。……而令民父子兄弟同室内息者为禁。……而集小乡邑聚为县，置令、丞，凡三十一县。……为田开阡陌封疆，而赋税平。平头桶权衡丈尺。 ——《史记·商君列传》

燔诗书而明法令。 ——《韩非子·

和氏》

商君以法经六篇，入说于秦。 ——《魏书·刑罚志》

材料二：商鞅变法以来逐步形成的二十等爵，是秦汉最有特色的制度之一。它以军功为拜爵依据，打破依宗法身份获取爵位的传统，通过细密的位阶将悬隔的贵族、平民两阶层沟通起来，为下层民众提供了一条上升通路。 ——孙闻博《秦汉爵制分层的发展》 三代用人，世族之弊，贵以袭贵，贱以袭贱，与封建制度并起于上古，皆不公之大者。……商君以后公族更而去世袭……至宋、明虽所以教之未尽其道，而用人之制，则三代私而后世公也。

——魏源《魏源集》 材料三：秦地本是戎狄之区。文明的透入始终不深，直至孝公变法时，秦人还不脱戎狄之俗。例如他们还父兄子弟和姑媳妯娌同寝一室，这大约是沿着游牧时代以一个帐幕为一家的经济办法。这种陋俗经商鞅的严禁才消灭。

——翦伯赞《中国史纲》

如果商鞅将大家庭分异为核心小家庭,即每个家庭只有一个男丁,那么毫无疑问,“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赋”把家庭单位强令分析到最细小程度，这是对宗法制的彻底否定，同时也可以把大家族里多余的劳动力全部挖掘出来,使他们投身于农业生产,秦国的实际耕种土地必定会增加,与土地挂钩的田租、户赋和刍稿也会水涨船高,秦国必将富强。

——吴晗《读史札记》

材料四：国之兴者，农战也。……百人农，一人居者，王；十人农，一人居者，强；半农半居者，危。故治国者，欲民者之农也。

——《商君书·农战》

中国的封建社会是以小农经济为其基础的，军队的基本成员来自小农，所以小农的经济状况决定军事力量的强弱，同时那时的国家的赋役租税亦来自小农，小农的经济状态决定着国家经济力量。 ——朱永嘉《商鞅变法与王莽改制》

问题1：阅读材料一，以表格的形式整理商鞅变法的主要措施，并试着从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社会等角度进行分类。

问题2：阅读材料二、三、四，并结合所学知识，以小组讨论的形式，分析商鞅变法措施的功效。

问题3：阅读以上材料，分析商鞅变法措施的核心是什么？并说出你的理由。

问题4：综上所述，你认为商鞅变法的措施有何特点？

可信的史料是正确认识历史的桥梁。学生通过阅读史料、回答问题，整理出了商鞅变法的主要措施，并对其合理分类，在分类过程中发现这些措施并非割裂，而是相辅相成，往往同一条措施会涉及多个方面，比如“小家庭”，既是对秦国落后风俗的改进，促使其加快融入中原文明；又能起到挖掘劳力，开垦荒地，增加赋役，富强秦国之功效，对社会和经济方面都有所触及。鉴于“为井田开阡陌”、3

“重农抑商、奖励耕织”、“行县制”和“统一度量衡”等措施在必修学习中已有涉及，学生较为了解的学情，笔者着重选择了“二十等爵制”和“小家庭”等相关材料强化学生的认知。学生深入分析后，发现商鞅变法的核心乃是“农战”，唯有农战，方能兴国，这是以小农经济为基础的封建社会致胜法宝，影响深远。而从上述研讨中，学生得出了商鞅变法的诸多特点，例如：措施全面而彻底，废旧与立新并进，顺应了社会转型（奴隶社会转向封建社会）的时代发展趋势等深刻的认识。

四、历史解释素养的渗透

历史解释要在厘清史实、理解历史的基础上，对历史事件进行理性分析、客观评价。我们要以“不虚美、不隐恶”的立场来评价商鞅变法，并揭示历史表象背后的因果关系和深层联系。关于商鞅变法的评价，基本能达成“富国强兵、制度创新；严刑峻法、文化压抑”等共识，北京一零一中学的陈昂老师从《商君书》中提炼出的“强国弱民，兵强民弱”的商鞅强国公式也极有见地。笔者这里想通过两则史料的对比，来抛砖引玉，激发学生的批判性思维，从而得出自己的历史解释。

材料一：商君，其天资刻薄人也。迹其欲干孝公以帝王术，挟持浮说，非其质矣。且所因由嬖臣及得用，刑公子虔，欺魏将卬，不师赵良之言，亦足发明商君之少恩矣。

——《史记·商君列传》

材料二：一是因嬖臣，景监是楚人，被俘后在宫廷当太监，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问题。二是刑公子虔，为了推行法令，在法制面前应该人人平等。三是欺魏将公子卬，这也不能责怪，兵者，诈也，古今之通则。四是不师赵良之言，赵良的意思无非是劝他在孝公去世之前早点退下。如果设身处地，在孝公去世之前，商鞅要退也难，秦孝公不会让他离开，孝公死后，那已经不是退的问题。既然在那个政治漩涡之中，是无法全身而退的，

明知自己处境危若累卵，要躲是躲不掉的。

——朱永嘉《商鞅变法与王莽改制》

问题1：材料一中太史公对商鞅作何评价？有何证据？试着分析其评价标准？

问题2：材料二中朱永嘉是如何辩驳太史公的观点的？试着分析其评价标准？

问题3：结合材料和所学知识分析，导致以上材料观点不同的原因有哪些？这对你评价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有何启示？

学生通过对两段观点迥异的材料层层剖析之后发现，被誉为“秉笔直书”的太史公是以儒家礼义标准来评判商鞅的道德品性和文化资质，得出商鞅“刻薄、少恩”的结论，教师趁势引导学生分析《史书》的成书年代和太史公的儒家背景，使学生认识到在不同的时代和文化背景下，不同立场的人对同一人物、历史事件的认知和评判存在差异。通过这样的认知冲突，来激发学生的探究热情。继而抛出商鞅变法中更多的认知冲突，比如“商鞅之死以及死因的不同说法”、“商鞅的战时法治与秦亡的关系”、“时人对商鞅变法的批评以及商鞅的自我辩护”、“商鞅变法的性质争论”、“商鞅变法中本末观的探讨”等等，并给学生推荐了相关书籍，引导学生课后深入探讨，形成自己的历史解释，学会以全面、客观、发展的眼光看待和评价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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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家国情怀素养的渗透

家国情怀是主体对共同体的一种认同，并促使其发展的思想和理念，它是学习和探究历史所应具备的社会责任与人文追求。高中生要充满人文情怀并关注现实问题，以服务于国家强盛、民族自强和人类社会的进步为使命。家国情怀并非狭隘的民族主义、民粹主义，是要读懂中国国情，以理解和尊重世界各国、各民族文化为基础，形成全球视野，塑造健全人格，树立正确的情感态度价值观。因此，家国情怀亦是天下情怀。

从历史上看，所有的改革家，都要有冒风险的思想准备，一旦顶层政治形势发生急剧变化时，改革者的个人命运就很难预测了。商鞅得知秦孝公颁布求贤令，毅然离魏入秦。他四见孝公，前两次讲帝王之道，其志不开悟；第三次讲霸道，其意欲用之；第四次孝公主动求见，公与语，不自知厀之前于席也，语数日不厌，可见彼时“君择臣、臣亦择君”。在商鞅舌战群雄后，孝公坚定了变法的决心，于是商鞅明知前途坎坷，仍迎难而上，不畏险阻。他听到了时代的呼唤，他施展了自己的抱负，他有着改革家的情怀。这些历史的使命感和责任感都是学生能感受到的。且商鞅变法中所反映出的变法的一般规律也能为当今改革提供历史借鉴，从而引导学生关注现实，开拓视野，以天下为己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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